洪蘭: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教授,兼所長

中秋節的前兩天,一抹忙碌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之中,打包著一疊疊為原住民孩子所募得的書籍,以及自掏腰包剛買來的新鮮月餅,希望能在中秋月圓之日,給偏遠地區的原住民孩子們一份溫暖的驚喜,年復一年,這樣一份份大大小小的禮物,從她手中傳遞到台灣各地的許多角落,愛心持續也在這塊土地上散播著,不曾間斷……

 放棄傳承  從「心」出發

     生長在一個司法世家,祖父擔任檢察官,父親來到台灣白手起家,不僅是著名的律師,更一手創辦了台灣《刑事法》雜誌,因此洪蘭從小就深受父親儉樸堅毅的個性影響。家中共有六個姊妹,個個畢業於北一女及台大,就在這樣優異的書香環境之下,洪蘭也順應父親的期望,考上了台大法律系;然而就讀法律系的期間,台灣的司法環境卻讓她大失所望,柏楊事件、李敖事件更是讓她印象深刻,她表示「當時的法律只不過是從政者的工具,如果我不能相信它,又怎麼能去出國研讀它,甚至進一步回國教導我的學生?」因此就在這份信念下,不顧父親的反對,她毅然決然地踏上了心理的領域。

    加州大學的Lew Petrinovich教授,他所研究的「動物行為」引起了洪蘭對「人類行為」的興趣,從此以後,決定了她研究認知行為領域的方向;回國後,她先後服務於中正與陽明大學,民國92年,在劉兆漢校長的邀請之下,來到中大成立了認知神經研究所,為台灣第一個以研究大腦機制與人類行為關係的研究所。

 頑童少年遇上深閨少女

     在管束甚嚴的家教下,除了讀書之外,從小洪蘭幾乎未曾有過出去玩樂的經驗,儘管是寒暑假,也是在家中和母親學勾針度日,可說是過著「深居簡出」的生活,更遑論交男朋友,即使是上大學後,也因為和在台大教書的父親同進同出的「隨扈」之下,感情生活仍是一片空白,直到大三那年,在乾爹林紀東家中遇見了與自己截然不同的曾志朗。

    在鄉下長大的曾志朗,生性自由自在,從事各項運動、觀賞各類電影、甚至為捧朋友場而上舞廳,生活中充滿了多采多姿的驚奇,面對這樣一位「動如脫兔」的頑童,對「靜如處子」的洪蘭是一個全新的體驗,兩人最初約會看電影時,電影看到一半,就因為洪蘭家中「天黑前必須回家」的規定而匆匆結束,曾志朗表示「電影才看到一半,就說要走,氣死我了!」

     雖然兩人南轅北轍的個性,這段戀情不被外界看好,卻由於家庭的反對,反而堅定了洪蘭自主愛情的想法,於是兩人在就讀賓州大學的時候共結連理,父親一氣之下更是斷絕金援資助,長達五年的時間不再聯絡,「當時我們靠著他(曾志朗)的獎學金度日,最窮曾經只花到五塊美金,連結婚的請帖都是自己做的」。回想著那段窮苦的日子,洪蘭不禁莞爾,但如今這對才子佳人,卻已成為學術界流傳已久的佳話。

 從深山到平地的努力

     長期致力於推廣閱讀的活動,洪蘭表示,閱讀和創造力是同一個神經機制,透過閱讀能激發出更多的想像與思考,進一步影響言行談吐,而閱讀的習慣卻是必須從小開始培養,因此她與曾志朗時常到各地的小學從事演講,向父母宣導閱讀的重要性,並鼓勵「親子共讀」來增進良性的互動關係。在兩人近千百場的演講中,所得費用幾乎捐給各地推廣閱讀之用,更親自走訪了近千所中小學,給予書籍、書櫃等實物與金錢上援助,「有許多原住民的孩子,因為資源的不足,根本缺乏閱讀的機會」。提起許多社會的現實面,洪蘭眼神中透露著淡淡的不捨與心疼。

     對於社會服務的不遺餘力,洪蘭也教導學生身體力行,要求學生每個星期必須挪出一個小時與她一同去做山地服務,她認為,能夠擁有如此豐富的學習資源,都必須歸功於社區的貢獻,因此回饋社會也是理所當然的付出,甚至在研究上,她也要求學生從事對社會有所貢獻的主題,期盼學術不只是在象牙塔中的閉門造車,還能夠與社會有所結合。 

   在溫柔的語調、恭謙的談吐背後,匯集的是一縷從不輕言妥協的靈魂,擁有法律人黑白分明的正義感,卻同時兼具行醫者悲天憫人的情懷,從愛情、教學、研究乃至社會服務的道路上,洪蘭始終維持著不卑不亢、剛柔並濟的堅持。

採訪.撰稿/江明瑾

原文出處:

http://sec.ncu.edu.tw/e-news/old/029/18.htm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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